楼下又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和打骂声。“说了叫你不要拆开，拆了也不会收起来，没见过你这样的人！”婆婆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。

其实是很小的事，孩子的妈妈今年准备回老家陪孩子，所以提前寄了行李回来，上午的时候婆婆有事出门去了，孩子好奇自己打开了行李，还没完全收好，地上散落了一些东西。

奶奶教训了几句，孩子开始也大声表达对奶奶的不满，随后奶奶开始打孩子。这样的场景，在这个家里，已经变成了日常。

孩子学习成绩还可以，但情绪不太稳定，喜欢乱发脾气，凶人，没有运动习惯，身体协调能力差，做事情容易动静很大，偶尔说脏话的习惯。家人经常和我们抱怨，说孩子沉迷手机看电视，怕她玩物丧志，所有玩具都被没收了。

虽然我不经常回家，但是据我的观察，其实大人的问题更多。比如在这个小孩还小的时候，经常图省事把手机丢给她玩。家长情绪不稳定，喜欢一惊一乍。事无巨细，不分场合，只要是孩子犯错了就会批评责骂，导致孩子低自尊。不太尊重孩子的意见，什么事情都是家长一言堂。现在孩子大了，有了一定的力量可以反抗，所以每天都会上演如上的戏码。

这些让我想到了我队友。他的童年几乎就是这个孩子的翻版——在呵斥声中长大，如今也长成了一个容易急躁的成年人，与人相处时常保持一种高度戒备的攻击姿态。那些被严厉对待的时刻，并没有随风消散，而是化作了他性格的底色。

育儿最不易之处，难在打破循环。或许在于我们总是在无意识中重复自己熟悉的方式，哪怕那是曾经伤害过我们的方式。婆婆用她所知的方式爱着孙辈，那种方式里承载着她自己的成长印记。而我队友，即使深知那种教育之痛，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，仍可能在不经意间滑入相似的模式。